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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傳佛教“聖物”:西夏瓷質小塔擦

筆者藏有一塊白瓷的小佛塔“擦擦”(圖1),高3.8釐米,底部直徑3.5釐米;白瓷胎,表面沒有掛釉,佛塔分上下兩個部分組成,上部呈圓錐形,模印三層,其下束腰圓形。底部有一個梵文的戳記(圖2),經辨認為種字文“嗡”字。

        種字文(圖3、4),在密教中,表示佛、菩薩等諸尊所說真言之梵字,乃真言行者修字輪觀時所觀照者,又作種字、種子字,所以稱種子者,乃因其具有“自一字可生多字,多字複可賅攝於一字”之意。故知“種子”一詞,含有引生、攝持之義。

        據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研究所所長史金波先生所著《中國風俗通史》(遼金西夏卷)可知:在西夏歷史上,寺廟高僧圓寂後多實行火葬,這是西夏喪禮儀式中最上等的一種葬法,一般只有活佛和上等人才可享用這種“升天”方式。那些被人們奉為神明的高僧們去世後,人們還要為他修造佛塔,再將用高僧的骨灰和泥土製成的塔形擦擦放入塔中,這樣“佛身”可同樣賜福於人間。由此,西夏的擦擦是一種用活佛的骨灰與泥土摻混在一起製作而成的。在西夏黨項族人心目中,擦擦有著神聖的地位。正由於它的名貴,一般人很難得到,歷史上只有大師們的親屬,以及官宦、貴族才可受賜。

        西夏塔形擦擦的製作年代,因缺乏史料,目前尚無定論。但根據目前考古發掘得出的結論:“西夏晚期盛行藏傳佛教,現存的西夏佛塔,多藏有小泥佛和小泥塔。” 來看西夏瓷質塔形擦擦的年代也應該在西夏晚期。

        由上述資料可知,這方瓷質小塔擦,應該是放在佛塔或是大型銅佛像中的“神物”。

        為何在寧夏南部地區的海原縣有藏傳佛教的瓷質小塔擦出現呢?據歷史資料,黨項族,原居住在今西藏、青海、四川等省區的交界地區。隋末唐初,羌族中黨項開始興盛起來。它佔據的地區,“東至松州,西接葉護,南接春桑,北鄰吐谷渾,有地三千裏。”他們以姓氏作為部族的名稱,過著“不知稼穡,土無五穀”的原始遊牧部落生活。藏文《智者喜宴》中說:同唐朝文成公主結親、至今傳為佳話的藏族首領松贊幹布“曾娶五個王妃,其中一個就是弭藥王之女茹雍妃潔莫尊”。神秘的“弭藥”就是黨項。《西藏政史》一書指出:“所謂黨項指住在青海湖以北寧夏南部(即海原縣)的黨項族密納克而言,亦稱蕃密納克,即藏木雅人。在成吉思汗時被滅亡後分為兩支,其中一支遷至康區打箭爐附近,稱康木雅。”《木雅五學者傳記》中也說:“木雅分兩部,一為青海、甘肅等地的木雅地區,一為多墨木雅地區。”多墨系指丹巴、道孚、理唐、木裏地區,又稱木雅熱崗。

        黨項族(弭藥、木雅)與吐蕃族(藏)關係非常密切,受其影響也極深。故瓷質小塔擦在海原發現也就不足為奇了。

        以往在諸多資料上見有多處關於西夏小泥塔“擦擦”的出土,數量都比較多。如1987年寧夏青銅峽一百零八塔出土了一些模制“擦擦”小佛塔,1990年寧夏賀蘭縣宏佛塔出土了107座“擦擦”小佛塔等。但是作為瓷質的小佛塔“擦擦”雖有記載,尚沒有出土報導過的資料,且有戳記的更少,因此彌足珍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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