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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邛崍窯“省油燈”

形容一個人不好惹,我們會說此人“不是省油的燈”。這句俗語,十分通行,使用頻率很高,大多情況下含貶意,暗指某人工於心計,不好對付,從不吃虧,貫於損人利己等等,比喻“不是省事的人”。

“省油燈”一說最初出自陸遊的詩文中,《老學庵筆記》卷十記載:“宋文安公集中,有《省油燈盞》詩,今漢嘉有之,蓋夾燈盞也。一端作小竅,注清冷水於其中,每夕一易之。尋常盞為火所灼而燥,故速幹,此獨不然,其省油幾半。”意思就是,這類燈盞帶有夾層,夾層內可注入冷水,盞中添油。當燈被點燃後,夾層內的冷水可以控制燃油的溫度,減少蒸發,達到省油目的。

筆者回老家四川探親,很多年沒回去了,自然要去親戚家走動,這天去外婆的妹妹(我們稱姨婆)家看望。老人家以前甚是疼我,當時生活條件困難,吃白米飯都是奢望,而只要一去她那裏,定是用米煮了乾飯,拌上豬油給我吃,那是我關於美食的最早記憶。姨婆80好幾了,身體仍健朗,表叔們都在外地做生意,生活上她都是自己打理。中午吃完飯後,我意外地在她家發現了盞油燈。

唐宋之際,省油燈就已在民間普及,以四川邛崍窯生產的最為出名,體現了實用性、藝術性、科學性的統一。早期的省油燈只有壁孔式一種,釉色有青綠色釉、醬褐色釉和醬黑色釉等,以青綠色釉為上品。我收藏到的這盞“省油燈”,就是四川邛崍的典型器物,造型類似於淺碗與淺盤的組合,直徑16釐米,足底露胎,在碗外壁的上部留有小孔,品相很是完美。仔細一看,油燈帶夾層,通過小孔可以向夾層中注入涼水,在油池底下形成一個“冷卻水套”。燃燈時,涼水能起到降低油溫減少蒸發的作用,從而達到省油的目的,這一原理即便是用今天的眼光去看都是非常科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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